《舊史舆地文編

 

辛德勇 著
中西书局,2015年10月SBN 978-7-5475-20926-5



目  次

日本學者松本洪對中國歷史植被變遷的開拓性研究
由元光河决與所謂王景治河重論東漢以後黃河長期安流的原因

《楚居》與楚都
辨楚昭王“涉雎濟江”與所謂“江南之雲”
北京大學藏秦水陸里程簡册與戰國以迄秦末的陽暨陽城問題
雲夢睡虎地秦人簡牘與李信、王剪南荊楚的地理進程
西漢秦中祠疏說

《後漢書》對研究西漢以前政區地理的史料價值及相關史料學問

記今傳本《長安志》一處錯簡
一時故實,百年蓍龜——讀初次印行的《康熙順天府志》
《三省山內道路考》的發現及其價值——並論嚴如熤相關著述的
撰著背景
從晚清北歐行記看中國人對北歐各國的認識

自  序

歷史地理學是我的本行,以此爲主題的論文集,這算是第五部。編在這裏的文章,論述的雖然都是歷史地理學範疇之內的事情,但所涉及的對象卻很散。時代從先秦到晚清,內容從自然地理到政區地理、軍事地理、經濟地理、交通地理以及文化地理,還有地理文獻研究和對域外地理的認識問題。放眼看去,煞是雜亂。
從1982年春隨侍史念海先生讀研究生起,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三十二年。三十多年來始終沒有形成一個比較集中(或者說比較固定)的研究方向,而且還不時探索一些歷史地理學之外其他領域內的問題,每當遇到陌生人問我諸如“搞什麼”、“做些什麼”或是“研究什麼”的時候,難免尷尬。
感到尷尬的倒不是自己沒有成爲身懷獨門“長技”的專家,而是自己從來也沒有萌生過這樣的念頭。這在很多人看來,顯得過於怪異,但對於我自己來說,確實是一直處於信馬由韁的狀態。形成這樣一種局面,主要是因爲我完全沒有成名成家的志向。在沒有當上教授之前,還有一些功利性的需求,不能那麼超脫。可一旦混上教授頭銜,特別是僥倖混入北京大學來教書之後,幾乎滿足了所有淺薄的虛榮。接下來,買書,讀書,寫文章,都衹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滿足自己探求未知事物的慾望,同時也盡可能清楚地講出自己在的讀書過程中產生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已。
就是這種好奇心和求真的慾望,誘使我關注更多的領域,研究更多的問題。這樣胡亂翻書,胡亂寫東西,當然會有明顯的弊病,這就是難以寫出系統性的論著。不過,寫有關中國古代歷史的學術論著,若是過分看重所謂系統性,我想有很大一部分,難免會寫成六十多年來中國特有的那種教科書的樣子,祗是做一個簡單亦且膚淺的敘述。和這類“系統性”著述相比,我倒更願意一輩子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寫各式各樣的論文。
這樣的文章,胡亂編錄到一起,沒有明確的主題,爲難的是給它編排個什麼樣的書名。“歷史地理論集”之類的名目,早已被人佔用殆盡,但另闢蹊徑,自己的想象力也實在有限。上一本類似的集子,取名《舊史輿地文錄》,懶人笨辦法,就簡單替換一個字,把“文錄”改成“文編”,以示其雜亂無緒之實。

2015年8月22日記

 

 


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