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获吐鲁番出土文献研究论集》


荣新江 李肖 孟宪实 主编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11月,ISBN:9787300127965



    本論文集是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新出土及海內外散藏吐魯番文獻的整理與研究”(批准號05JJD770107)項目、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吐魯番學研究院“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的整理與研究”項目、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西域歷史語言研究所“西域出土文獻的整理與研究”項目成果之一。書中所引新獲吐魯番文書,其錄文綴合等工作,皆屬於“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整理小組”的集體研究成果,每篇論文完成後,都經過小組成員集體討論,有關致謝話語均略。

目 录

導論
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概說 榮新江 李肖 孟憲實

高昌郡時期文獻
吐魯番新出《前秦建元二十年籍》研究 榮新江
吐魯番新出《冥訟文書》與中古前期的冥界觀念 游自勇
吐魯番新出一組北涼文書的初步研究 孟憲實
吐魯番新出北涼計貲、計口出絲帳研究 裴成國

闞氏高昌圃時期文獻
吐魯番洋海1號墓出土文書年代考釋 陳昊
吐魯番新出送使文書與闞氏高昌王國的郡縣城鎮 榮新江
吐魯番新出《論語》古注與《孝經義》寫本研究 朱玉麒
吐魯番洋海出土高昌早期寫本《易雜占》考釋 余欣 陳昊
吐魯番新出一組闞氏高昌時期供物、差役帳 裴成國

麴氏高昌國時期文獻
吐魯番交河溝西墓地新出土高昌墓磚及其相關問題 張銘心
交河溝西康家墓地與交河粟特移民的漢化 李肖

唐西州時期文獻
唐調露二年東都尚書省吏部符考釋 史睿
吐魯番新出土唐開元《禮部式》殘卷考釋 雷聞
唐代府兵“番上”新解 孟憲實
關文與唐代地方政府內部的行政運作 ——以新獲吐魯番文書為中心 雷聞
吐魯番新出唐天實十載交河郡客使文書研究 畢波
吐魯番新發現《唐龍朔二年西州高昌縣思恩寺僧籍》 孟憲實
從新出吐魯番文書看唐前期的勾征 丁俊
新出吐魯番文書所見唐龍朔年間哥邏祿部落破散問題 榮新江
吐魯番新出唐西州征錢文書與垂拱年間的西域形勢 文欣
吐魯番台藏塔新出唐代曆日文書研究 陳昊
新出吐魯番文獻中的古詩習字殘片研究 李肖 朱玉麒

《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研究論集》序

榮新江

    收入這部論集中的文章,是我們“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整理小組”三年多的研究成果。自2005年10月至2008年4月之間,我們受命整理新疆吐魯番文物局在過去十年中發掘和徵集的吐魯番出土文獻,其成果就是2008年4月由中華書局出版的兩冊《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
    吐魯番出土文獻,內容龐雜,率多殘片,號稱難治。面對吐魯番文物局方面的委託,我一度有些猶豫,因為我雖然沒有整理過吐魯番出土文獻,但我曾經做過翟林奈捨棄不做的斯坦因所獲敦煌文獻殘片的編目工作,知道要給出那些沒有前後文、甚至只有半句殘文的紙片一個確切的名稱,談何容易;而如果我們只做研究,那我們完全可以選擇保存比較完整、內容比較豐富的文書或典籍加以探討就行了,不必為一個、半個字去耗費精力。可是,做學問的人總喜歡探索未知的領域,越是前人沒有做過的事情,越富有挑戰性。就我個人來講,接受這項整理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的任務,更重要的意義是接受了一項人生的挑戰,因為接受這項任務時,我並不清楚我們要整理的文獻都是什麼樣子的。受學者本能驅使,我立即放下原本擬好的隋唐長安研究計畫,全力以赴投入其中。
    面對數百件內容龐雜的各類文獻,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集體的力量是強大的。我們以北京各學術單位的中青年學者為主,加上我和孟憲實指導的博士生、碩士生,成立了鬆散的“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整理小組”,以“吐魯番出土文獻讀書班”的形式每週六在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工作,不時也有一些外地進修教師和不屬於整理小組的研究生參加讀書班的研讀,一些外地的學者也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用現代化的通訊手段參與整理工作。讀書班成員抱有集體主義的信念,在班上開誠佈公,暢所欲言,校錄、整理、研究文獻時,有分工,也有合作。我們整理小組的工作基地在北京,部分成員遠在烏魯木齊、廣州、上海等地,即使身處北京的,也不都在一處,而且,三年間有的成員出國深造(分別在美國的哈佛大學、日本的京都大學、英國的劍橋和倫敦大學)。儘管我們是一個具有很大流動性的集體,但我們的心始終因新獲吐魯番文獻而聯結在一起,有時為了填補一個字,我們也會通過電子郵件等方式,爭論得不可開交。
    我們深知要給每件殘片定年、定時、定性,僅僅從保存的文字上來推斷是遠遠不夠的,只有參考傳世史料、已出土的吐魯番敦煌文獻,以及相關的考古資料,加以深入細緻的研究,才能夠接近理解那些殘片的內涵。因此,我們在初步校錄了寫本上的文字後,即根據個人所學的專業,分工進行相關文獻的研究。這本論集所收錄的文章,就是我們專門為了整理新出文獻而撰寫的論文,因為文章都寫在《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出版之前,所以包括了文章所研究的文獻的錄文,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新獲》秉承唐長孺先生主編的《吐魯番出土文書》的體例,不填補殘片上沒有的文字,所以我們這些研究論文中的錄文,許多地方有對原件缺失文字的推補,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優於《新獲》的錄文的。本論集結集的一個目的,也是集中提供給讀者這種增補後的文獻錄文。
    雖然我們的論題由於文書的殘破而被割裂成幾個部分,但我們的單篇論文集合起來,構成一個整體,集合成我們整理小組對於吐魯番學研究的學術貢獻:對於高昌郡時期的文獻,我們整理揭示了現存最早的紙本戶籍文書;根據北涼的《冥訟文書》探討了中古前期民眾冥界觀念的發展;對於北涼時期高昌郡的郡縣制度、文書制度以及計貲出絲、計口出絲的賦稅制度,都有了較前人更新的看法。由於張祖墓豐富文書的發現,我們基於這些文書,對闞氏高昌時期的郡縣城鎮的建立與分佈;對闞氏高昌的對外交往、賦役制度以及當時流傳的儒家和術數典籍及其來源進行了考察,力圖填補了過去高昌史研究的空白。雖然相對來講麴氏高昌國的史料較少,或我們的研究尚不充分,但有關唐朝時期的各類公私文書,讓我們對於從中央到地方的政務運作、文書運行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對於府兵“番上”、客館運營、勾徵審計等唐朝制度有了更新的認識;我們還用新出文書填補了諸如哥邏祿部落破散、垂拱年間西域形勢、怛邏斯之戰等西域史事的空白或為其增補了“歷史的細節”;新出的日曆文書不僅有曆法史的意義,也有助於唐令的復原;而我們從習字殘紙上發現兩首古詩,不僅提供了隋代的佚詩,還具有整理吐魯番文書方法論上的意義。當然在此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地羅列我們研究的成果,但應當說我們回應了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給我們提出的挑戰,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貢獻。
    當然,我們也有本身不可克服的局限,雖然我們虛心求學,也請資深的吐魯番學專家為我們把關,但由於學有不逮,錯誤之處難免,誠懇地希望方家予以指正。應當說明的是,文章收入本書時,基本未作大的改訂,只是增加了所用文書在《新獲吐魯番出土文獻》中的頁碼,只有個別文章根據學者發表的書評和論文,略做改動或回應,不當之處,敬請賜教。

2009年6月26日

 


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